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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转载】走出国门可以更好地认识祖国  

2015-01-21 08:02:07|  分类: 时事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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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读万卷书,行万里路。”本意是指苦读圣贤书,进京赶考,争取报效朝廷,光宗耀祖,现代人通常拿来形容在旅行中增长见识,也很有道理。古代旅行大不易,危机四伏,必须结伴同行,所以孔夫子讲:“父母在,不远游,游必有方。”现在的小朋友赶上好时代,每逢寒暑假纷纷出国旅游,像以前趁墟一样,相信旅游经历会给他们未来的人生道路添姿添彩。

我在同辈人当中算是比较幸运,也在成年之后才首次出国,不太适应长期在国外生活,但是酷爱出国旅行。刚开始也是到此一游的心态,像集邮一样列数所到过的国家和城市,满足虚荣。出得国多了,到过的地方数不过来了,慢慢不再满足于游山玩水,转而好奇当地的人文历史,看看别人是怎么生活的。有些人文积淀比较深厚的地方,我一去再去,比如日本京都、奈良。

荀子说:“君子居必择乡,游必就士。”每个国家每座城市都是个巨复杂系统,游客身处期中,好像蚂蚁在大象身上漫游,每个游客的观感不尽相同,所以我经常邀约国内一批顶尖的学者一道同游,听听他们的感受,在旅行中近距离“偷师学艺”。一次出国旅行和学者们共处的时间,可能比国内一些博士生接受博导亲自指导的时间总长还多,而且可以旁听他们与外国各界人士的交流,从这个意义上说,“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”不是夸张,而是事实。

出国旅行,主要目的当然是满足对外国的好奇心,从风光到人文。不过现在回过头去想想,其实每到一个国家,最深刻的印象不是那个国家是什么样子,为什么这个样子,而是那个国家与中国有什么联系,该国发生的事情与中国发生的事情有什么不同的前因后果,一句话,把外国当成了中国的镜子。实际上,在挑选旅行目的地的时候,不知不觉,就已经包含这层意愿。

有些国家可以照见中国的过去。越南的河内、西贡,活脱脱就是20年前的广州,有着民风淳朴的美好,也有无良商贩的贪婪,连城管和走鬼都像似从中国山寨过去的。广东人去越南旅游,一定要去中部的会安古镇,前朝故都的入海口。这里有占城人留下的印度教遗址,有日本人始建的风雨桥,市区尽是粤式建筑,散布着广东福建各地的同乡会馆,现在该镇已找不到一个会说汉语的当地人,华侨跑光了,但是会馆墙上陈列的抗日烈士遗照,一下子把游人的思绪情感拉回到民国年间。中国越南从远处讲是千年的兄弟关系,近处讲中国帮助越南独立,现在搞到在南海你争我夺,太遗憾了,不要光会指责小弟,还要反思当大哥的做错了什么。

尼泊尔完整保留了800年前的城市面貌,古代道路和供水管道还在使用,建筑还是唐代的风格,那是活灵活现的古董,而不是山寨的唐城、宋城。欣赏尼泊尔的建筑,观察尼泊尔人的生活,仿佛时光停滞千年,但是一经交流就会发现,其实他们的视野远比普通中国人广阔,他们浏览没有国界的网络,观看不分国别的电视节目。更令人惊讶的是,尼泊尔GDP远低于中国,旅途偶遇一个山区务农的父亲,竟然同时供养几个孩子上大学,读研究生,一家人对未来无限憧憬。尼泊尔是清朝藩属,不由得引人遐想:如果不发生辛亥革命,没有五四运动,现在的中国人是不是和尼泊尔人一样幸福?至少不会更差吧。

泰国更是不革命的典范,现在仍行奉行君主制。泰国在近代国际社会中,是典型的机会主义者,可谓墙头草,谁强倒向谁,先后做过清朝、英国、日本和美国的附庸,现在是东南亚中与中国关系最友好,关系最稳定的国家。泰国的风景其实一般般,最有意思的是泰国国民对国王的崇拜,王室家族对商业和地产的垄断,以及各种有关国王的禁忌,参照教科书里批判的封建专制,几无分别,活灵活现在眼前。虽然泰国内部经常发生政变,但是社会非常安定。泰国全民信仰佛教,可能这是泰国国民普遍温良和善的原因吧。泰国主体民族和云南傣族是同一民族,与壮族是近亲民族,往上可以追溯秦汉之际的南越国,也是华夏文明的一份子。

与不曾革命的国家相比,我更喜欢已经转型的国家,比如东欧。东欧国家的古代史与中国关联极小,近现代走上同样的道路,后来又分手了,从他们身上可以看到中国的影子,以及中国的另一种可能性。以前,我非常羡慕外国人在公共场合、在陌生人面前那份自信和天真,无论穷国富国、穷人富人,而中国人在熟人和陌生人面前往往表现迥异,对陌生人通常会流露出一双畏缩和警戒的眼神,我以为是中国传统文化造成的。去过东欧才发现,那种熟悉的眼神,在东欧人身上也普遍存在,尽管他们都民主化二十年了,共同的烙印还那么清晰。

天下之大,无奇不有,但人性是共通的。所谓人文,就是共通的人性在不同环境中的表现。比如去到美国东部大城市,人与人之间比较冷漠,去到中西部地区,人与人之间非常热情,只去其中一个地区,可能会得出美国人很热情,或者很冷漠的结论,其实那是城乡差别,全世界都是一样的,与政治和经济无关。中国的特殊性在于,政府之手强而有力。走出国门,多加参照,仔细甄别,才能看得清那些是这双巨手造成的影响,那些是固有传统。不识庐山真面目,只缘身在此山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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